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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1月 27, 2015

木乃伊面具暗藏第一世紀馬可福音殘卷!?

*這短文寫於2015年一月,當時一些學者認為殘卷所屬時期是第一世紀,立刻成為新聞焦點。時至2020年六月,學界認為抄本所屬時期是公元後二世紀末至三世紀初;不是 Wallace 之前所說的公元後一世紀。
見:https://www.ees.ac.uk/news/poxy-lxxxiii-5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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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網路上大熱考古新聞,揚言發現一份第一世紀馬可福音的殘卷,見美國華盛頓時報Live Science852郵報)。根據一些學者所講,殘卷是暗藏在一個紙造的木乃伊面具之中,按照紙張的年份和殘卷上的字體等線索,估計這殘卷屬於主後八十年代。



暗藏馬可福音殘卷的
紙造木乃伊面具
(Credit: Craig Evans, Live Science)

為什麼這個發現有這麼大的震撼性?因為許多學者認為,馬可福音是四本福音書中最初寫成的,也成了其他福音書作者參考的文本之一。不少學者認為馬可福音成書時期是主後65-75年間,成書以後,被當時的人抄寫和傳開。至今,馬可福音最古老的抄本是Chester Beatty Gospel Codex,又稱P. Chester Beatty I 或P45。


P45 (Wikimedia commons)

P45出自埃及,年份約為主後250年。P45含有殘卷馬太福音20-21, 25-26章,馬可福音4-9, 11-12章,路加福音6-7, 9-14章;約翰福音4-5, 10-11章和使徒行傳4-17章。可見,如果這份暗藏於木乃伊面具的馬可福音殘卷是真實的話,最古老的馬可福音抄本便推前百多年的第一世紀,就是馬可福音成書的那一個世代。

馬可福音殘卷曝光經過
這份馬可福音殘卷最初曝光時是2011-12年間。當時兩位世界級的學者,分別是Daniel B. Wallace 與 Bart D. Ehrman,就「我們能夠相信新約聖經的經文?」這個辯題作了幾次公開辯論 (見筆者文章)。於2012年2月1 日的辯論會當中,Wallace提到有一份疑為第一世紀的新約抄本將會面世(見其後Wallace在自己blog上的補充(其他的報導和評論:ForbesChristian TodayJohn ByronLarry Hurtado 及拙文)。

過了一段時間,仍未有學術審核的文章出現,但是,最近這份殘卷又成了熱點。因為在2014年3月,新約聖經學者Craig Evans在加拿大的一個講座之中,再提及這份出自一個用紙造的木乃伊面具的馬可福音殘卷。

Evans在講座中解釋,木乃伊面具一般是用金片所造的,當然你要是有權有財的上等人,如法老等,你才能製造黃金的木乃伊面具。


圖坦卡蒙Tutankhamun(主前1334-1325年在位)
黃金寶石所造之木乃伊面具

但是,如果你只是較有錢的人,你可以用紙造木乃伊面具。因為當時紙張仍然相當昂貴,你不大可能有現成的新紙張,所以便會使用回收已用過的紙張來製造。這種紙造木乃伊面具成本也較普遍。

這樣,從當時的紙造木乃伊面具當中,可以抽取到一些已寫上文字的紙張。Evans說,現有百多個紙造木乃伊面具之中,除了發現多份希臘文本、商務買賣收據、個人書信等,也有兩份屬於主後第二世紀的聖經抄本,基督教講道文本等,而其中一份最重要的殘卷,就是屬於主後八十年的馬可福音殘卷。


Evans 講座中的剪圖

不少學者已對這個消息作初步評論。Hurtado認為 ,現時仍未經學界審核,Evans在2014年一個加拿大的護教學講座上對這個古卷作公開講論 ,不會給基督教加增任何「護教分數」(“apologetics points”)。

可是,Evans一向學術非常嚴謹,可能他都經過相當仔細的考核。不過,我未能同意一些網上言論,說這項研究漠視對考古文物的破壞。豈不知大部份的考古工作都必要對文物本身作出不能還原的破壞。考古學家去發掘一個土丘時,破壞是不能避免的。所以,考古學本身就是「受控制的破壞」(controlled destruction),關鍵在於,學者是否盡量控制發掘所帶來的破壞,以及在研究當中,作仔細的資料記錄。

今時今日是互聯網世紀,許多考古發現都先從網頁和未經審核的媒體發出,而且多是嘩眾取寵。這種情況固然是不幸,卻難以避免。到目前為止,未經同行的審核,宜慎重等待。聽說學術評論將會在2015年藉Brill出版,希望真會如此,好叫學界能夠公開客觀的審核。

星期二, 11月 11, 2014

香港夏達華研道中心聖經文物展覽(11月11-15日)

筆者又再孤陋寡聞,夏達華研道中心將於11月11-15日在香港舉行聖經文物展覽。

展覽的出土文物約50件,年份由早期青銅時代(公元前2000年)至拜占庭時期(公元300年),地域跨越米索不達米亞至東地中海區,涉及的國家文化包括以色列、埃及、迦南、希臘、羅馬等,其中有向耶路撒冷方濟會博物館借來的十三件文物首度在港展出;另有妥拉經卷、會幕和第二聖殿時期的模型、視像投影等,帶你走進古代聖經豐富多彩的世界。


開放時間:
11,12,13,15 Nov
(星期二、三、四,六)
11am-8pm

14 Nov(星期五)
11am–5pm

亦設有專題講座:
15 Nov 2-3pm
15 Nov 7-8pm

Facebook Event: 

還可以團體預約!

地點:愛羔教會 Oiktos Church
灣仔譚臣道98號 運盛大廈9樓 9/F Winsan Tower, 98 Thomson Road, Wan Chai

詳情按此Facebook event

雖然自己未有機會去,但相信展出的各種文物,必能讓你更明白聖經和聖經背後的世界。

多謝Peter和中心人仕對聖經考古的熱忱!熱烈推介!

星期五, 10月 11, 2013

大希律墓穴之爭議

2007年5月,希伯來大學考古學家Ehud Netzer (1934-2010)在發報會中表示,他在希律堡發現了大希律的墓穴。可惜於2010年10月,Netzer在希律堡山上進行考古工作時,不幸失足跌下而死。

Netzer在希律堡考古發報會一照

希律堡(Herodium, Herodion; 現今的Jebel el Fureidis)距離伯利恆東南約5公里(3英里),於巴勒斯坦地的西岸之內。Ehud Netzer花了大半生時間,研究有關大希律王的考古遺產,其考古巨著詳述大希律一生建築的成就[1]:



在過去的八個月當中,以色列博物館大規模地展出大希律的考古發現,亦把希律堡墓穴出土的遺物重建出當時的風采,包括重建的圓錐體石結構,估計有25米高(80尺),另外出自三個不同華麗石棺,其中一個相信是大希律王埋葬的石棺。



希律堡的「大希律墓穴」,
Netzer認為這確是大希律自己的墓穴


現於希律堡山上「大希律墓」之模型
Photo by Moshe Gilad


重建出來的石棺之一 


 以色列博物館展出的「大希律墓」模型

現在,兩位考古學家Joseph Patrich和Benjamin Arubas提出反駁,他們都是希伯來大學的考古學者,也是Netzer的學生。他們認為Netzer所發現的墓穴,並非大希律本身的埋葬之處,真正的大希律墓還有待發現。他們反對的理由有幾個:
  1. 所發現的墓穴大小不乎大希律的建築規模和他個人誇耀的個性:在博物館當中展出時,墓穴看來很宏偉,但於希律堡的山上,這個墓穴其實十分小型和簡單,連馬加比王朝的墓穴也比不上。大希律建築的豐功偉業,包括聖殿山和該撒利亞等的宏偉建築,贏得「巴勒斯坦歷史當中最偉大的建築家」,這個小型的墓穴不算甚麼,試問我們所認識的大希律,又怎會對自己墓穴的要求如此低?
  2. 約瑟夫提到大希律的葬禮時,場面異常壯觀,送葬的士兵數目成千,還加上許多平民百姓,但是Netzer發現墓穴的地方甚小,連二十個人也不能同時站在當中[2]。
總括來說,他們相信所發現的墓穴,只是大希律家族其他成員的墳墓而已。

另一方面,接任成為希律堡考古總監的Roi Porat堅持Netzer的說法。他提出的見解如下:



  1. 大希律個人相當複雜,沒錯有些建築規模龐大,但是大希律有些建設也屬簡單,不能一概而論。例如,大希律雖然管轄巴勒斯坦地四十年之久,他所打造的錢幣相當簡單,亦沒有他的人像。
  2. 所謂「大希律墓」的建設其實是所當大規模的,Porat解釋,希律堡這座山本身是一個以人工土堆加高的錐形山,人工堆高的泥土估計有400,000立方米。如此,大希律之墓的壯觀,不能單憑石墓的規模而定,也要與整座希律堡山一同來看。從希律堡山下的下城向希律堡山上望,便即看到安置在山頂之墓,必是宏偉之景。
Porat亦不排除將來會找到另一個,或真正的「大希律之墓」,但相信現有的結論是合理的。

在考古學當中,時常會有不同的爭議,學者要從發掘的數據當中,推斷出結論,這些結論可能經過時間的考驗,才能落實。最重要的,就是同行之間可能彼此審議。

根據發掘的數據,到目前為此,Netzer所發現的墓穴,暫時最有可能就是大希律之墓。但到底這個王墓是否成為真命之子,那要有待時間的考驗。

關於「大希律之墓」的爭辯,見Haaretz的報導

備註:
[1] Ehud Netzer. 2006. The Architecture of Herod the Great Builder. Grand Rapids, MI: Baker Academic.
[2] 約瑟夫對希律堡的記述,見《猶太戰爭》(Jewish War 1: 419-20)。

星期四, 9月 05, 2013

敘利亞被列入世界瀕危遺產名錄

敘利亞在過去兩年多的內戰之中,至今西方國家和聯合國仍未有解決方案。到目前為止,已死了十多萬人,難民人數近二百萬,生靈塗炭,實是一場浩劫。不單如此,敘利亞豐富的考古遺產也被無情的戰火摧殘。


瀕危的阿勒坡(Aleppo)
砲擊後阿勒坡大清真寺的祈禱塔
來源:Le patrimoine archéologique syrien en danger

瀕危的荷姆斯市(Homs)
被砲火摧毀的古教堂Umm al-Zenar
2013年5月11日
來源:Le patrimoine archéologique syrien en danger

更可惜的是,在過去的三十年,中東其他國家如伊朗和伊拉克,因政治上的不穩定,未能容許外國組織進行發掘,敘利亞便成為近東實地考古的首要重點,國際合作之下已開啟了不少考古工作,敘利亞考古學已經取得相當的成績[1]。但如果內戰延續下去,將有更多重要古蹟和博物館受戰火威脅。

埃卜拉

敘利亞擁有的考古寶藏,數不勝數。其中一例是位於敘利亞西部平原上,阿勒坡(Aleppo)以南70公里(44英里),面積有60公頃(148英畝)的古城埃卜拉(Ebla),即現今的 Tell Mardikh。

過去的近東學者一直以為,敘利亞在近東世界之中,是一帶沒有文明開發的地區。人類古代文明發展,只集中於南米索不達米亞或埃及。1964年,學者在埃卜拉開始了長達十年的發掘工程,直到1973年,考古學家出土了埃卜拉上城的大王宮(稱為宮殿G; Palace G),使人對這地帶的歷史另眼相看[2]。


宮殿牆壁仍保存至七米高,宮殿結構包括大型露天庭院、皇座平台、儲藏室,大量陶瓷和木製家具。宮殿的各房間之中,出土了近20,000塊楔形文字泥版,內容大多是行政紀錄。當時是公元前2400-2300年之間,是埃卜拉4000多年歷史的高峰期。按估計,城市人口約26萬。在公元前2400-1600年之間,埃卜拉至少三次被敵軍攻打,毀於大火之後又死灰復燃,被重建起來。


可見,公元前3000-2000年間,埃卜拉曾是西敘利亞文明舉足輕重的大城邦,在聖經歷史之上,剛剛是亞伯拉罕出現之前的時間。埃卜拉可稱為「古敘利亞之后」(Queen of Ancient Syria) ,名副其實[3]。



(埃卜拉宮殿G中心構圖
來源:Akkermans and Schwartz 2003: 237, fig. 8.3)

除了埃卜拉,敘利亞還有不少與聖經歷史有直接關係的考古遺蹟,例如:哈蘭、大馬士革、安達拉(Ain Dara)。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UNESCO)已將敘利亞六個古蹟列入世界瀕危遺產名錄


備註:

[1] Peter M. M. G. Akkermans and Glenn M. Schwartz. 2003. The Archaeology of Syria: From Complex Hunter-Gatherers to Early Urban Societies (ca. 16,000-300 BC). Cambridge,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 1. Akkermans and Schwartz 仍是當前綜合整理敘利亞考古資料最齊全的著作。

[2] Akkermans and Schwartz 2003: 233-44.


[3] Kenneth A. Kitchen. 1977. The Bible in Its World: The Bible and Archaeology Today. Exeter: The Paternoster Press, pp. 37-55.

星期三, 7月 10, 2013

主前十世紀銘文陶片,於耶路撒冷出土

今天(2013年7月10日),各大考古新聞媒體均提到,在耶路撒冷聖殿山附近,出土了一牌迦南文的銘文,希伯來大學考古學家Eilat Mazar將銘文鑑定為主前十世紀,這是在耶路撒冷出土之最早期的古銘文。



銘文本身刻在一個大瓦缸(pithos)缸口,之後瓦缸才被燒,因為所發現的只是一塊長約2.5厘米的碎片,銘文並不完整,可讀到的字母包括m, q, p, h, n (由左至右),因現知的西閃語中並沒有這個字母的組合,所以銘文意義未明。


古銘文專家Christopher Rollston認為此銘文屬於更早的時期,是主前十一世紀,屬於「早期字母」(Early Alphabet),或「早期迦南文」(Early Canaanite)。


考古學者懷疑銘文是用來指明瓦缸之內的物品,不論如何,因為銘文不是古希伯來語,很可能是古時耶路撒冷非以色列族居民的語言,可能出自大衛時期之前的迦南人手筆(聖經稱之「耶布斯人」[Jebusite])。

在以色列考古,銘文的出土屬少數,尤其早期銘文。即使銘文意義不詳,那怕只有幾個字母,早期銘文的發現仍可顯示出古代社會寫讀能力(literacy),甚至可以引伸出古代社會的行政商務活動等。

銘文發現一例,可參拙文基亞法陶片


(基亞法陶片 Qeiyafa Ostracon
以色列博物館)

詳情參考:
以色列外交部新聞稿
聖經考古評論(Biblical Archaeology Review)
Ahituv, Shmuel and David Ben-Shlomo, "An Inscribed Pithos From the Ophel," Israel Exploration Journal 63/1 (2013).

星期六, 3月 16, 2013

蝗蟲成為以色列餐館菜單

上星期提過三千萬蝗蟲進軍埃及和以色列南部,那篇文章亦指出蝗蟲以古以來都是近東人的食物之一。



因為蝗蟲襲境,以色列餐館的廚師想盡方法,把蝗蟲烹調成美食。



律法書將蝗蟲列為潔淨的食物,利未記11:20-23:

20 凡有翅膀用四足爬行的物,你們都當以為可憎。 
     21 只是有翅膀用四足爬行的物中,有足有腿,在地上跳的,你們還可以喫。
     22 其中有蝗蟲、螞蚱、蟋蟀、與其類;蚱蜢、與其類;這些你們都可以喫。
23 但是有翅膀有四足的爬物,你們都當以為可憎。

經文沒有說明蝗蟲可喫的原因,這可能與以色列未入主迦南之前的曠野生活有關,在曠野之中,以色列人主要食物來源,除了牛羊牲畜之外,仍是偶爾經過的蝗蟲群,就像今天的貝都因遊牧民族一樣[1]。施洗約翰在曠野生存,都是靠蝗蟲和野蜜(馬太福音3:4; 馬可福音1:6)。

[1] 這是Milgrom的意見。見Jacob Milgrom, Leviticus 1-16: A New Translation With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 Anchor Yale Bible, vol. 3, 666 (New Haven;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8).

星期三, 3月 06, 2013

三千萬蝗蟲襲埃及

過去一個週末,大批蝗蟲侵襲埃及的開羅和吉薩(Giza)地帶,吉薩正是古十字塔所在之地。專家估計蝗蟲為數三千萬,蝗蟲亦會向以色列南部進軍(見時代雜誌報道)。

在古近東的世界當中,蝗災不屬罕見。所以新舊約聖經都有提到蝗蟲之災,成千上萬的蝗蟲出現時,必然為農業為生的古代社會做成極大的衝擊。

蝗蟲之災是出埃及十災之第八災,摩西對法老說:「4 你若不肯容我的百姓去、明天我要使蝗蟲進入你的境內、 5 遮滿地面、甚至看不見地、並且喫那冰雹所剩的、和田間所長的一切樹木。」(出埃及記十章)


之後,「12 耶和華對摩西說:你向埃及地伸杖,使蝗蟲到埃及地上來,喫地上一切的菜蔬,就是冰雹所剩的。13 摩西就向埃及地伸杖,那一晝一夜,耶和華使東風颳在埃及地上,到了早晨,東風把蝗蟲颳了來。14 蝗蟲上來,落在埃及的四境,甚是利害,以前沒有這樣的,以後也必沒有。15 因為這蝗蟲遮滿地面,甚至地都黑暗了,又喫地上一切的菜蔬,和冰雹所剩樹上的果子。埃及遍地,無論是樹木,是田間的菜蔬,連一點青的也沒有留下。」


這個月底便是猶太人的逾越節,紀念古以色列人出埃及,實是巧合。

蝗災也代表神的審判,在申命記中,摩西警告以色列人,如果他們背約的話:「你帶到田間的種子雖多,收進來的卻少,因為被蝗蟲喫了」(申命記 28:38)。蝗災可以是神的審判,最明顯的例子是約珥書。蝗蟲成群結隊出現,有如將軍帶領的軍隊一樣,所以智者說:「蝗蟲沒有君王,卻能成群列隊出發」(箴言30:27)



埃及蝗災一景


埃及蝗災一景




The Locusts from SourceFlix.com on Vimeo.

但是,蝗蟲含有豐富蛋白質,也是近東古人食糧之一,施洗約翰的日常食物是蝗蟲野蜜(馬可福音1:6; 馬太福音3:4)。

醃製蝗蟲甚至是亞述王的佳餚之一,亞述尼尼微皇宮的石壁圖上,描述兩位臣僕為亞述王奉上美食,左面帶著幾串石榴,右邊帶來幾串蝗蟲[1]:






備註:[1] Layard, Austen Henry, Discoveries in the ruins of Nineveh and Babylon, with travels in Armenia, Kurdistan and the desert, London, John Murray, 1853, p. 288.

星期二, 9月 18, 2012

主後四世紀科普特文斷片,說耶穌有妻子

今天(星期二,九月十八日),哈佛神學院教授Karen King於羅馬的科普特研究國際學會公開一項發現,這項發現是一份蒲草紙斷片(papyrus fragment),斷片上的墨水已漸退,紙上前後都寫上文字,大小4x8厘米,如同一張卡片。

據悉,基於斷片擁有人的要求,斷片出處和擁有人姓名暫未公開。但報道說,這名古董收藏家是在1997年從一位德國收藏家收買了一批蒲草紙,這批古草紙上有一張德文便條,引用一位柏林已故古埃及學家的說話,說這是唯一聲稱耶穌有妻子的文件。


這份斷片未於今天公諸於世前,King只將斷片交給一少撮蒲草紙學和科普特學的專家作初步鑑定,專家均認同斷片不是偽造。



(Karen King, Front;出自哈佛神學院網頁)

斷片是用科普特文(Coptic)[1]寫成的,正面暫時中文翻譯:

1 "不是[給]我。我的母親賜我生[命]"
2 "眾門徒對耶穌說"
3 "否認。馬利亞是值得它的"
4 "耶穌對他們說:'我的妻子...'"
5 "她必能成為我的門徒"
6 "讓惡人漲起來"
7 "至於我,我會與她同住,以致..."
8 "一個形象"

留意第四行說:「耶穌對他們說:『我的妻子...』」。這位「耶穌」應是主耶穌,因為第四行中間的「耶穌」使用了神名簡寫(nomen sacrum) IC (即Jesus Christ),IC上有橫線,假設第五行順著上文,提到的是同一位女人:「她必能成為我的門徒。」





斷片背面墨水已退色,可見約六行文字,但只可讀出一些單字。


(Karen King, back;出自哈佛神學院網頁)

暫時中文翻譯:

1 ] 我母[親
2 ] 三 [
3 ] ... [
4 ] 出那... [
5 ] (文字不明)
6 ] (文字不明)
7 (文字不明)

這份小文件可能會再掀起多年前因達文西密碼所引發之爭議-「耶穌是否曾結婚?」,但是在許多報張的訪問之中,King不斷強調,這斷片不應用來証明耶穌曾結婚,也不會證明Dan Brown是對的!



Karen King 在哈佛神學院訪問短片

King的學術文章("Jesus said to them, 'My wife...'" A New Coptic Gospel Papyrus)初稿已上網,文章稱這斷片為《耶穌
妻福音》(Gospel of Jesus' Wife),簡稱GosJesWife。照科普特古文字學(Coptic Palaeography)的鑑定,斷片屬於主後第四世紀下半葉(King 2012: 8),與正典福音書的成書時間,足有三百多年之多,故這份文件對歷史的耶穌,沒有參考價值。故此,這片主後四世紀的斷片有沒有提出證據,表示耶穌結過婚?沒有!

此外,文件出處不明,學者一向對沒有出處的文物,都抱懷疑的態度,這是應該的。出處不明的文本直接影響學者判斷文本真偽,要進一步研究這斷片,文物出處是必須先搞清楚的。所以,亦有知名學者質疑斷片的真實性,與King同時出席會議的
拿戈瑪第經集(Nag Hammadi library)專家Louis Painchaud [2],在Facebook的拿戈瑪第經集組群,立刻提出質詢,理由有二:(1) 有些學者指出,斷片上文字並非當代典型的科普特文;(2) 斷片切割很工整,會不會意味著這是偽造出來的。事實上,空白的莎草紙很容易得到,ebay也可買到。


(空白的莎草紙,ebay有售)

即使斷片是真實主後四世紀文物,文本的體裁又是什麼?歷史記述?啟示文學?不同的體裁可對「妻子」有相當不同的詮釋。無論如何,作為一份古文獻(連同其他後期湧現的新約次經和偽經),亦有其研究價值,起碼有助重構主後二至四世紀的初期基督教旁支的思想(如諾斯底主義),或這時期的基督教神學生態,因為在主後二至四世紀之間,一度為耶穌有否結婚和其他性倫理的問題,引發過不同辯論和聯想。

King已將她對文件的分析寫成正式的學術文章,遞稿至哈佛神學期刊,將於明年一月刊登(Harvard Theological Review 106:1, January 2013),其他學者可作同行評審。這一步是正確學術步驟,加上在學術會議發表之前,King一直審慎地徵詢其他同行專家意見(例如以色列希伯來大學的科普特學家Ariel Shisha-Halevy等),發表的場合不是公開的新聞記者招待會,而是在學術會議之中。這些都值得稱許,並非一些常見於考古學界的嘩眾取寵手法。



當然不少報道卻會使用嘩眾取寵的手法,為了吸引讀者,不查明真相,斷章取義地報道,蘋果日報的報道便是明顯例子。有關這斷片的新聞報道,見紐約時報


作一個小結,斷片真假還未澄清,就算被證實是真的,斷片中文字的詮釋,也需要多方學者的研究。期待細閱King的文章,和其他學者的評審。

備註:
[1] 科普特文(Coptic)是後期使用希臘字母寫的埃及文。
[2] Louis Painchaud是法國學者,幾年前在《猶大福音》的爭議上,他同樣提出質疑,從文本中指出《猶大福音》中的猶大根本不是正派人物,而是反派。

參考資料:

King, Karen L. 2012. "Jesus said to them, 'My wife...'" A New Coptic Gospel Papyrus, with contributions by AnneMarie Luijendijk. Forthcoming Harvard Theological Review 106:1, January 2013. Available at new.hds.harvard.edu/files/King_JesusSaidToThem_draft_0917.pdf

星期五, 9月 07, 2012

耶路撒冷聖殿山東南,發現第一聖殿時期的大型水庫

以色列文物局於今天星期四報導,考古學家在聖殿山西南面的羅賓遜拱門街道之下,發現大型水庫。

考古工程原本集中於發掘一條屬於第二聖殿時期的排水道,這排水道由羅賓遜拱門街道之下,伸展至大衛城南面的西羅亞池,源著耶路撒冷東山和西山之間的中谷和約瑟夫稱的Tyropoeon山谷Tyropoeon是希臘文,有學者認為其意是「奶酪製造者之谷」(Valley of the Cheese-makers),另一說其意指約珥書的「斷定谷」或「判定谷」(3:14)。




按考古學家Eli Shukron所說,考古人員在發掘清除這條排水道的時候,在排水道床岩上發現一小決口,決口通往這個大型儲水池。水庫容量約有250立平米,屬第一聖殿時期,到目前為止,這水庫是耶路撒冷發現的水庫當中最大的一個,必然是一個公用的水庫。




第一聖殿時期的大型水庫
相片來源:以色列文物局
Vladimir Naykhin, IAA

大型水庫表面抹上多層防水石灰(waterproof plaster),推斷屬第一聖殿時期。

自然與公園管理局的首席考古學家和古代水系統專家Tvika Tsuk博士所說:「剛曝光的大型水庫,與附近其餘兩個儲水池,無論在格式上,或水池表面的淺黃色防水石灰,均與其他第一聖殿時期的水庫相似,類似的水池曾在伯示麥出土。此外,石灰上亦找到工人塗抹石灰時留下的手印,類似的現象亦見於別是巴、亞拉得和伯示麥的水庫。」

Tsuk補充:「這個靠近聖殿山的大型水庫所儲備的水,應是用作聖殿山平日之運作,也為朝聖者上聖殿時需要潔淨和飲用之用。」

水庫的發現,將最近在這區的考古發現串連成一幅更大圖畫,發現的水庫位於聖殿山西南面的羅賓遜拱門之下,表明在第一聖殿時期,聖殿山以西一帶,在大希律擴建聖殿之前,曾有相當稠密的建設。到了希律大規模將聖殿山向南和向西擴建,建立公共設施和街道時,便將舊有的建設拆卸,以致現在所遺留的,是一連串鑿在石山上的設施,其中之一就是現在的大型水庫。

考古學家Eli Shukron實地介紹水庫

註釋:
第一聖殿時期,指主前1000-586年之間。大衛統一十二支派作以色列和猶大王時,大約主前1000年,也就是鐵器時期II,大衛定都於耶路撒冷,即大衛城。之後,大衛的兒子所羅門繼位,在耶路撒冷建造聖殿。然後王國南北分裂,北國以色列在亞述的攻打之下於主前722年亡國。南國猶大於主前586年亡國,猶大人被擄於巴比倫。

第二聖殿時期,由主前539年-主後70年間。在波斯的統治之下,猶大人於539年回歸重建家園,於516年再建聖殿,這個第二聖殿直到主後70年被羅馬軍拆毀。在這個時期,猶太人的民族和神學思想經歷許多變遷。政治方面猶太被不同的帝國所統治,波斯帝國亡後,主前333年,希臘亞歷山大統治整個近東世界,帶來西方希臘文化(Hellenism),亞歷山大於323年死。先由埃及之托勒密(Ptolemaics)統治巴勒斯坦地,後塞留古(Seleucids)統治敘利亞和巴勒斯坦等地。

哈斯莫尼家族(Hasmonean)或馬加比(Maccabees)革命爆發(主前167年)。塞留古王Antiochus IV Epiphanes洗劫耶路撒冷和聖殿。哈斯莫尼重奪耶路撒冷,重獻聖殿(主前164年)。猶太人獨立約一百年,即哈斯莫尼王朝 (主前141-63),直到主前63年,羅馬將軍龐貝攻取耶路撒冷。主前40年,大希律成為羅馬任命的猶大王,大大擴建聖殿。主前4年希律逝世之後,其三子瓜分巴勒斯坦地,亞基老接管猶大和撒馬利亞地,直到主後6年被羅馬廢。羅馬直接派總督本丟(prefect)統治猶大地。第一次猶太人革命終於主後66-70年爆發,羅馬軍於主後70年毀耶路撒冷聖殿,結束所謂「第二聖殿時期」。

星期五, 12月 02, 2011

以色列開展「福音徑」(Gospel Trail)

過去一直都寫有關方舟的文章,雖仍會繼續批判有關方舟的宣稱,但感到這個blog已經被一個題目佔據了,今次要轉轉話題了。


以色列旅遊部長Stas Misezhnikov於星期二(11月28日),為「福音徑」(Gospel Trail)舉行了開幕儀式。


這條「福音徑」耗資以色列幣3百萬,用了3年時間發展,全長63公里(39英里),由拿撒勒的Mount Precipice出發(有傳統認為群眾拒絕耶穌,意圖將他推下山崖之處[路加福音4:29]),向東沿途走遍下加利利,經過不同的重要地點(八福山、抹大拉、Tabgha [五餅二魚教堂]等),目的地是迦百農(耶穌呼召門徒和傳道的基地)。聽說遊人可以步行、踏單車或駕車完成這條「福音徑」。


據以色列旅遊部稱,2010年旅遊業創新紀錄,共有近350萬外來旅客,其中1/3是基督教徒,目的是朝聖或經歷屬靈之旅,開辦這條「福音徑」也是在所難免。下年去以色列時,一定要去走走這條「福音徑」。


相片來源:




在聖經世界當中,古人沒有現化交通公具代步,最多騎驢騎馬,每日生活的大部份都要身體力行,每天生活行路佔最多時間,走路就等於生活,特別以色列是山多平地少,路途常是崎嶇不平。

社會動盪不安之時,人們上路也受影響。士師記 5:6 「大道無人行走,行路的人繞道而行。」,意思是,無人敢走大道,行路的人被迫走迂迴曲折的小路。

天氣也是另一個重要考慮,巴勒斯坦地古時的道路,大都是沒有鋪設加工的泥路,冬雨便成為上路最大的阻礙。

下雨之時,路上滿是泥濘,戰馬車也難以前行,以利亞知道一小片不過如人手那樣大的雨雲,正由地中海飄來時,吩咐亞哈王:「當套車下去,免得被雨阻擋」,催他乘車下迦密山,經過耶斯列平原,趕回耶斯列的王府。霎時之間,風雲變色傾盆大雨。熟知地理的話,就不會中以利亞之計,因為車輪在泥濘路上轉不動的(難道亞哈王住了王宮太久?還是亞哈習慣了 3 年多的旱季?忘了這樣簡單的地理常識?)「耶和華的能力臨到以利亞的身上,以利亞就束上腰,跑在亞哈的前頭,直跑到耶斯列的城門口」 (列王紀上18:44-46),走路快過戰車,有點幽默。

行軍打杖也要等雨季過後,所以,撒母耳記上11:1說:「過了年,在列王出征的時候,大衛派遣約押和自己的臣僕,以及以色列眾軍一同出征。」「過了年」大慨是4-5月間,雨季過後方便行軍,但是「大衛卻留在耶路撒冷」,之後犯下姦淫等罪。


路是常見的聖經比喻,以賽亞書 40:3-4 「有人聲喊著說、在曠野預備耶和華的路、〔或作在曠野有人聲喊著說當預備耶和華的路〕在沙漠地修平我們 神的道。 4 一切山窪都要填滿、大小山岡都要削平、高高低低的要改為平坦、崎崎嶇嶇的必成為平原。」


詩篇 23:3「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


耶穌說:「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 14 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馬太福音7:13-14)。


耶穌對門徒說「來跟從我」時(馬可福音1:17),他所說的,實在就是跟著他走。信,不是單單心裡信靠口講,舉舉手便算,信就是行,身體力行,有血有汗的。


「福音徑」地圖
來源:www.goisrael.com (下載)


有關古代路線的聖經考古研究實在不多,難度也不少,因為道路與土丘古城不一樣,後者有古人留低的實物可被發掘,前者要靠古文獻、地理、地勢和各土丘位置作合理推斷。雖然到了後羅馬時期,羅馬帝國建設了較完善的道路系統,這些羅馬路亦留下不少實物可被發掘,如道路里程碑和鋪石板,但亦非沒有實際考古困難,即使發現了里程碑,也不一定代表里程碑是在原地位置(in situ),未被後人移動過。

這方面的研究最重要的可算是David A. Dorsey 在1991年出版的《古以色列路徑和通道》(The Roads and Highways of Ancient Israel),原本是 Dorsey 於1981年完成的博士論文 The Roads and Highways of Israel during the Iron Age (Dropsie University)。關於羅馬時期巴勒斯坦道路研究的更新,可參考短文Roll, Israel. "The Roman Road System in Judaea," in The Jerusalem Cathedra: Studies in the History, Archaeology, Geography and Ethnography of the Land of Israel, ed. Lee I. Levine. Detroit, Jerusalem: Wayne State University Press, Yad Izhak Ben-Zvi Institute, 1983: 136-161.


更多新聞,見 jpost, goisrael.com


*2013年12月17日更新,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的Christa Case Bryant報導,到現時為止,以色列已有6,200英里的遠足徑,以色列遠足徑系統的長度,相對於國家大小,在全世界排名第七,Brandeis University 的 Shay Rabineau的博士論文是與這個主題有關,亦正在努力寫一本關於以色列遠足徑的書。

星期四, 12月 01, 2011

「應否支持影音使團」聯署官網公開聯署名單 (12月1日消息) / 時代論壇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應否支持影音使團」聯署官網公開聯署名單 (12月1日消息) / 時代論壇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應否支持影音使團」聯署 官網公開聯署名單 (12月1日消息)
時代論壇
【時代論壇訊】就影音使團多次宣稱發現了挪亞方舟遺骸,並以此為題舉行新聞發佈會、電影、佈道會與活動等,又多次發出數以百萬的籌款呼籲,六十四位來自美加、英國、澳洲、新加坡、台灣及本港的教牧信徒領袖,日前發表公開信,呼籲眾信徒加入聯署,考慮應否支持影音使團。據剛開放的官方網站http://arkwhy.org顯示,有二百七十八人公開聯署(截至十二月一日下午三時半),大部份為本港教牧、信徒,也有數十位美國、加拿大、英國及非洲牧者、宣教士、機構同工等。
網站繼續接受聯署,公開聯署名單可於http://arkwhy.org/cosign/瀏覽。
另外,該網站亦有提供方舟事件的相關評論文章,及影音使團過去的回應。
至於發起聯署的人數則增至六十七位。據該網站「邀約聯署」連結顯示,最新加入的三位包括加拿大的基督教機構同工徐武豪博士、愛城華人基督教福音堂主任牧師王乃基牧師,以及美國三一神學院教授鮑維均博士。
相關報道: 64 位教牧領袖聯署呼籲 考慮應否支持影音使團(11月29日消息)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每日新聞2011.12.1 )
根據網站http://arkwhy.org/cosign/的修訂,由「一群關注挪亞方舟事工的肢體」邀約聯署的人數為六十六位,新加入的為愛城華人基督教福音堂主任牧師王乃基牧師,以及美國三一神學院教授鮑維均博士。加拿大的基督教機構同工徐武豪博士屬公開聯署名單。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每日新聞,2011.12.1, 香港時間晚上9時50分增訂)

星期一, 9月 26, 2011

耶路撒冷所羅門城牆,發掘結果進一步發表,默想所羅門的人生

早在2010年2月,我報導過希伯來大學考古學家Eliat Mazar的大衛城和聖殿山之間的俄斐勒Ophel [1]的東面,汲淪溪之上的新發現,當時,Mazar 剛剛完成了三個月的發掘,進一步認定出土的石城牆,長70米(220英尺),高6米 (20尺),城牆的做法,和陶器,都可以非常肯定屬於主前10世紀,即所羅門時期。除此之外,又發現四格城門,高6米(20尺),格式與同期鐵器時期的城門相似。

(俄斐勒Ophel的位置,相片來源www.bibleplaces.com)。

2010年Mazar的報告只屬初步,進一步的發掘報告今年2011年現式面世,在以色列出版了-《Discovering the Solomonic Wall in Jerusalem: A Remarkable Archaeological Adventure》(發現耶路撒冷的所羅門城牆:精彩的考古旅程)。Mazar進一步發表,期待以久,藉得聖經考古學家和聖經學者進一步參詳。

(來源www.biblicalarchaeology.org)

這一道「所羅門城牆」的遺跡,如今可以在聖殿山以南的「耶路撒冷考古公園」(Jerusalem Archaeological Park)參觀。

列王紀上 3:1「所羅門與埃及王法老結親、娶了法老的女兒為妻、接他進入大衛城、直等到造完了自己的宮、和耶和華的殿、並耶路撒冷周圍的城牆。」

Mazar所發掘的這一道牆,相信是「耶路撒冷周圍的城牆」的一段遺跡。因為政治和宗教的敏銳問題,耶路撒冷考古的工作不容易進行(例如聖殿山不能發掘),再者,因為耶路撒冷的歷史悠久,後期的建築、破壞、戰爭、重建已破壞了不少考古遺址,屬所羅門或大衛時期的遺跡也不多,Mazar進一步的認證十分珍貴。

略談所羅門的建設
所羅門作王只有40年(主前970-930),在建設國家上豐功偉業。Mazar發現的這道石牆可以讓聖經讀者欣賞到所羅門建設偉大的一貌。聖經作者談到所羅門的功績時,比後來的列王都詳細,共用了11章的篇幅(列王紀上1-11章),滔滔不絕。除了講述他建聖殿、城牆、行政之外,作者更提到所羅門建的宮殿(列王紀上7:1-12)。

所羅門建的宮殿,也是值得一提,雖然因為不能在聖殿山底下發掘,但可以從比對考古學入手,比較一下聖經描述的所羅門宮殿是如何的,因為所羅門宮殿正吻合主前十世紀北面敘利亞腓尼基一帶的宮殿建築風格,稱為bit-hilani(見前文列出比對考古學的例子)。

以色列地的建築風格,一直受北面敘利亞和腓尼基(例如推羅)的風格影響,不足為奇,這是迦南地中間之地(land between)的特性,多受北面的文化影響。

再者,當時近東世界當中,具有特殊才能之人,尤其陶藝和建築人士,常會被不同國家僱用。大衛立國之後,早與推羅王希蘭建立邦交,撒下5:11 說:「推羅王希蘭將香柏木運到大衛那裡,又差遣使者、和木匠石匠,給大衛建造宮殿。」到了所羅門執政,推羅王希蘭亦供給建築材料和工人(列王紀上5章;見7:13又出現另一位出於推羅名叫希蘭的銅匠,被所羅門僱用建造聖殿設備)。

默想所羅門的一生
可惜的是,所羅門一死之後,國家便瓦解一分為二,北面10個支派以色列國和南面猶大國。聖經是不是說,一人/或一國最成功的時候,便會走下坡而衰退?這是不是人生之中不變的定律或循環?

當我們讀聖經時,不可單單看聖經述說什麼(what it says),還要留意聖經如何述說(how it says)。Bruce Waltke解讀所羅門王朝的記述(列王紀上1-11章)時,留意到交叉並聯結構(chiastic structure):

A  王位的繼承-先知介入 1:1-2:12
  B  耶和華除滅仇敵-所羅門王朝被堅固 2:13-46
    C  所羅門所得的應許 3:1-15
      D  所羅門使用自己的恩賜幫助人民 3:16-4:34
        E  所羅門準備興建聖殿 5:1-18
          F  所羅門興建聖殿 6:1-38
          G  所羅門興建自己的宮殿 7:1-12
          F’  所羅門興建聖殿 7:13-51
        E’  所羅門奉獻神的聖殿(耶和華警告) 8:1-9:9
      D’  所羅門使用自己的恩賜建立自己 9:10-10:29
    C’  所羅門的失敗 11:1-13
  B’  耶和華興起仇敵-所羅門王朝被威脅 11:14-25
A’  王位的繼承-先知介入 11:26-43

對於現代人來說,7:1-12是有點離題的,明明6:1-37正在講述興建聖殿的情節,在6:37-38說:「37所羅門在位,第四年,西弗月,立了耶和華殿的根基。38到十一年,布勒月,就是八月,殿和一切屬殿的,都按著樣式造成。他建殿的工夫,共有七年。」

理論上,最圓滑的寫法,就是交代了聖殿的建築,然後便講述聖殿設備(7:13-51)才對。為什麼作者加插入7:1-12暫亂歌柄?7:1說:「所羅門為自己建造宮室,十三年方纔造成。」

興衰的關鍵正在這個宏結構中間的轉捩點:
F  所羅門興建聖殿 6:1-38
     G  所羅門興建自己的宮殿 7:1-12
F’  所羅門興建聖殿 7:13-51

當人開始建樹之時,往往便在人生的優先次序上出錯。起步時是為神建國,但是花了更多時間為了自己建國,為了自己建設宮殿。列王紀上9:10 略總括了所羅門的頭二十年統治:「所羅門建造耶和華殿和王宮,這兩所,二十年纔完畢了。」

這段聖經並不是說,最成功之後必走下坡的定律,而是指出一個人優先次序的重要。所羅門上半生將優次倒轉,導致上半生的建樹,在下半生續步的瓦解。

在所羅門留有的石牆遺跡之下,可再思想列王紀上11:9-11的警告:「耶和華向所羅門發怒、因為他的心偏離向他兩次顯現的耶和華以色列的 神. 10 耶和華曾吩咐他不可隨從別神.他卻沒有遵守耶和華所吩咐的。11 所以耶和華對他說:你既行了這事,不遵守我所吩咐你守的約和律例,我必將你的國奪回,賜給你的臣子。」

備註:
[1] 俄斐勒Ophel:希伯來文原意是山,小丘。俄斐勒在幾處舊約經文出現過(代下27:3; 33:14; 尼3:26-27; 11:21; 哈2:4;是聖殿山和大衛下城之間一個突出位置)。俄斐勒是耶路撒冷城的戰略地點,約瑟夫在《猶太戰爭》5.6.1. §254講述,在主後70年,羅馬軍攻打耶路撒冷時,當時一位猶太暴亂領袖名約翰,堅守著聖殿一帶,包括「俄斐勒和汲淪溪」(Mare 1996: 26)。

參考資料:
Mare, W. Harold. 1996. Ophel. I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Vol. 5, edited by David Noel Freedman. New York: Doubleday.

星期二, 7月 26, 2011

二千年前的鈴聲

跟進一下昨天的報道,在耶路撒冷發現的小金鈴,Independent Media Review Analysis (IMRA)已上載了一段小金鈴的鈴聲。


一些網上的留言認為這件小文物其實不是鈴鐺,只是考古學家一相情願地,先假設聖經的經文,硬將它詮釋成鈴鐺,這段鈴聲澄清了這個問題。


假如將這段鈴聲重疊起來,便可以模擬(祭司?)袍上一連串鈴鐺發出的聲音,二千年前的聲音!


星期一, 7月 25, 2011

考古學家在耶路撒冷發現罕見小金鈴

7月24日,考古學家Eli Shukron和工作人員在發掘耶路撒冷的羅馬時期排水道時,發現一個細小的金鈴。


不同的報道指出發現的地點,在羅賓遜拱門之下,第一世紀石板街道底的排水道。這條排水道沿著耶路撒冷的中谷,從第一世紀聖殿的西南角,由北伸展至南面的西羅亞池。相信每一個到過耶路撒冷考古公園的旅客,都會參觀過羅賓遜拱門一帶的遺跡。




最近,考古學家在街道底下的水道工作,金鈴也在這一段水道的積泥之中發現的:




羅賓遜拱門之下的石板街屬於第一世紀時期,街道上的大石蓋住了底下的排水道。最近,考古學家Eli Shukron和Ronny Reich集中發掘這條排水道。同時,在主後70年,羅馬軍毀滅耶路撒冷時,不少的猶太人躲藏在這排水道之內(見主後70年聖殿被毀的考古明證 2 - 聖殿與西羅亞池之間的地下水道)。


這個小金鈴手工精巧,頂部有一小圓環,應該是用來縫在衣衫上的,金鈴周圍有紋(相片由以色列文物局 Israel Antiquities Authority 提供):




考古學家猜想,這個小金鈴是屬於祭司的袍子,正如出埃及記28章提到祭司袍的裝飾時說:「袍子周圍底邊上,要用藍色紫色朱紅色線作石榴,在袍子周圍的石榴中間,要有金鈴鐺(新譯本:金鈴)」(出埃及記28:33; 39:25)。


當然,這也不一定的,正如有些學者認為,祭司不會穿著聖袍走到街上的。或許這個小金鈴是屬於一些富家貴族;或者,這個小金鈴是原本屬於祭司的,但當羅馬軍毀滅聖殿山時,將一些東西傾倒在街上時,小金鈴偶爾跌下引水道;或者,當羅馬軍毀滅聖殿時,有些祭司帶著明貴的袍子,躲藏在水道之中,其中一個小金鈴脫下了。


雖然可能性太多,但是重要的是,這是非常旱有的發現,是第一次出土屬第二聖殿時期的鈴鐺。當聖經考古學家Shukron在發報時,搖動小金鈴,它仍發出微小的鈴聲。


二千多年之後,仍聽到金鈴之聲,實是珍貴。

星期三, 7月 13, 2011

水上行

一位風箏滑水專家 Maciek Kozierski,花了四天的時間,終於嘗試到在加利利海上行走的滋味(雖然只有幾秒鐘!),好像耶穌在加利利湖的水上行走一樣!






詳細報導,按此


馬太福音 14 章:「25 天快亮的時候,耶穌在海面上向他們走過去。 26 門徒見他在海面上行走,就很驚慌,說:"有鬼啊!"並且恐懼得大叫起來。」(參馬可福音6:45-52;約翰福音6:15-21)

星期三, 7月 06, 2011

CNN 報導「尋找傳說中的大衛城」

CNN在7月6日發表一個只有四分鐘長的報導,名稱「尋找大衛城」Finding the City of David,標語說:「以色列的考古學家認為,他們已找到傳說中大衛城的遺跡。」這輯報導,有如大部份大眾傳媒的報導一樣,以嘩眾取寵的手法,強調某事的爭議性,作出含誤導性的報導,或者是將相關和無關的資料混為一談,又或者將本身極為複雜的課題過份簡化。
  1. 這輯報導是在埃及的開羅開始,大衛城或大衛王國在公元前十世紀存在與否,與埃及的開羅有何關係?
  2. 報導主要討論基亞法Khirbet Qeiyafa對公元前十世紀聖經考古爭議上的貢獻,基亞法是「猶大王國」的一個邊防城,在猶大國和非利士人之間的城寨,與耶路撒冷大衛城,根本拉不上關係。試問,基亞法的發現,與報導的標語所說,「尋找大衛城」,又有何關係。
  3. 所謂「傳說中的大衛城」也有誤導成份。大衛城就是錫安,就是耶路撒冷,即位於耶路撒冷東山上的一個城鎮。
  4. 影片中被訪問的Yosef Garfinkel是希伯來大學聖經考古學的教授,也同時是基亞法Qeiyafa發掘的主管。對於Qeiyafa的發現,他的主要論點,並非找到大衛城(!),而是基亞法的出土,是大衛王國在公元前十世紀存在的佐證。


CNN報導


下面是基亞法鳥瞰圖:




下面是從亞西加Azekah遠眺基亞法的相片:


以下是從以拉谷觀看基亞法:




有關基亞法的考古資料,見筆者之前的兩篇文章:
基亞法 Qeiyafa 與公元前十世紀的爭議
基亞法陶片 Qeiyafa Ostracon

星期三, 2月 10, 2010

約帕門(Jaffa Gate)發現拜占庭時期的東西大街

到過耶路撒冷的人,一定知道舊城的西門 Jaffa Gate (約帕門),是其中一個進出舊城的大門。

去年年底開始,一連兩年(2010-2011),約帕門之內的路面會進行重建,考古學家在此進行發掘,現在約有兩個多月時間。


學者今天(2/11/2010)證實,所發現的鋪石街道,是拜占庭時期的東西大街(Decumanus),與 1970 年代在猶太人區所發現,同時期的南北大街(Cardo)成直角。石塊類型亦與南北大街相似(見右圖)

這條東西大街的發現,進一步確認米底巴馬賽克地圖(Medeba Mosaic Map)的細節,在這個古地圖上不但有南北大街,地圖的下方(即城西)也有東西大街(見下圖)。

這個發現讓人體會到,耶路撒冷不但是考古的寶藏,現代的街道之下處處皆含古蹟,也顯出耶路撒冷豐富的文化歷史。


自第二次猶太人革命失敗之後(主後 132-135 年),羅馬王哈德良(Hadrian)將耶路撒冷改頭換面,本身富有東方色彩的耶路撒冷,驟然變成一個西方希羅色彩的城市 Aelia Capitolina,街道設計跟據希羅城市的方格模式。到了拜占庭時期(主後 324-538 年),城市的西方味道更顯露無遺,正如米底巴地圖所顯示的。

*米底巴馬賽克地圖(見下圖)是現存最古舊的聖地地圖,它是猶士丁尼王(Justinian; 主後 527-565 年)執政時在米底巴興建的拜占庭教堂的石地板。除了著名的米底巴馬賽克地圖之外,在這個地方亦發現了另外五間拜占庭教堂的遺址,都有馬賽克的裝飾,所以,米底巴又被稱為「馬賽克城」。米底巴位於現在約旦王國首都安曼(Amman)以南32公里。

**見地圖的下方紅線的東西石板大街。地圖中間貫穿左右的就是南北大街(Cardo),左方(北面)是現今大馬士甲門(Damascus G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