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2月 17, 2024

以色列眾族長出生的故事(創 28:10-32:32)

創世記的雅各故事,中間記錄了眾族長出生的故事(創28:10-32:32)。這個故事有何意義?我們可以怎樣適切地應用?大體上,經文不應是"道德規範"的故事,因為雅各的兩個妻子(利亞和拉結)是在恨怨爭奪之中生兒子的,家庭充滿張力和紛爭,沒有什麼可以學習的地方。當然,我們可以看它為反面教材。但是,故事有什麼神學或屬靈教導?

首先,聖經主要目的通常都不是"道德規範"。也就是說,故事寫作的目的,不是叫讀者學習當中角色,以他們為榜樣。聖經主要的寫作用意是"神學",也就是說,經文藉著故事啟示出上帝的本性,故事在說:神是這樣的神,所以我們更要信靠他。

創世記的族長故事(創12-50章)記載了耶和華怎樣達成他對亞伯拉罕聖約的應許,以色列要成為神的器具使萬國得到祝福。在這漫長的旅程上有飢荒、外族的威脅、人的軟弱和無能,人際間仇恨嫉妒,多次威脅家族在迦南地的存在,神的應許和計劃一次又一次被擔擱,故事多次節外生枝,在人看來,神的美約不可能實現。但與此同時,上主一次又一次為他呼召的人解圍,以大能克服諸般人為或非人為的障礙,在大大小小的事情當中庇護著族長一家。

雅各二妻爭生子的故事,導出破碎家庭的悲劇。兩個女人為了嬴取丈夫的歡心,為了在最後家產繼承之中分多一點,不揀手段生子,不惜一切爭祝福。兩個女人靠努力和計謀,不擇手段地爭奪好處,家庭上下爭福氣,爭誰為大,族長也在被動當中,連為兒子起名也是由女人話事的[1],實在家無寧日。

當拉結埋怨雅各說她不能生子時,雅各說「是我代替上帝使你生不出孩子的嗎?」(30:2)這可能是雅各一怒之下的回答,但他的說話卻是神學正確的。誰是掌握生子的祝福?誰可以成家?唯獨是上帝。經文說明,雅各之所以能夠成家,全是神的恩典。神的祝福不是人靠努力和謀略嬴回來的,全是神的恩典。


以雅各故事的整體結構來看[2],眾族長出生的段落正在整個故事中心,這時的雅各家瀕臨瓦解,但是耶和華卻沒有放棄,以恩典保守著以色列一家。另外,眾族長的出生發生於雅各於巴旦‧亞蘭流亡之時(28:10-32:32),在無倚無靠的時候,上帝沒有離雅各而去。神克服萬難,達成他對雅各家的應許和祝福。

這個故事的第一代讀者當然是以色列人,他們是初代神子民。如果創世記是在較早期成書的話,則是聯合王國的時期,當時以色列人已安居迦南地,成為萬國中的強大民族。對他們來說,族長出生的故事說明他們之所以能夠立國,是上帝的祝福和恩典,這個以神恩典才建立起來的家,當明白自己在萬國當中的角色,是要使萬國得福。但對後來被擄回歸的以色列來說,這個故事意義更重大,因為流亡回歸的猶太人更容易代入雅各家的初代故事,雅各怎樣流亡回歸,更深體會神在列祖身上的保守和信實。

對現代的信徒來說,這個古老的故事,也是我們的故事,也是告訴信徒身份的故事,因為舊約的子民與我們新約的信徒都屬同一個神的子民。信實的上帝沒有改變,今天同樣值得我們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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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趣的是,雅各只為一個兒子,就是拉結死前所生的便雅憫(創35:18她快要死,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就給她兒子起名叫便‧俄尼;他父親卻給他起名叫便雅憫。)在眾族長出生的故事之中,族長雅各是被動,無權,受著兩個女人嫉妒的擺佈。

[2] 修編自 Bruce Waltke, Genesis: A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Zondervan Academic, 2001), 352.

星期四, 3月 23, 2023

受苦僕人,代替者,以賽亞書53章

 受苦節臨近,又到反省耶穌被釘十架和復活的事跡。受苦節常用的聖經經文之一是以賽亞書 53 章(52:13-53:12),所謂受苦僕人之歌。以賽亞書的第二部分 (40-66) 是寫給流亡巴比倫的猶太人的。他們因罪而亡國被流放到異地。但是這首受苦僕人之歌提到,受苦僕人會代替罪和刑法,這樣人便可得著赦免和平安。

代替的概念也可在古近東的文獻找到,特別是新亞述文獻中提過代替國王的儀式(substitute king ritual)。在美索不達米亞的傳統之中,代替國王儀式會在新年的正月舉行。國王會先被剝奪了王冠和王服等,使他不再有王的形象,這樣他暫時不是國王,便成了代替者。祭司便會打代替者的臉頰,直到他流下眼淚。凶險自然被解除。之後,他便再穿上王服,帶上王冠,再成為國王。

其他近東文本談到一些凶兆會臨到在位的國王。王為免遭厄運,王會暫時退位,另立一位代替者暫時登基作王。這位代替國王會誦讀不祥之兆,使凶惡落在他身上。儀式結束時,代替國王會被處死,一切凶惡便被解除。最後,真正的國王重新登基。


代替者可稱為"替死鬼"(廣東話) ,代替國王儀式的目的是讓代替者承擔邪惡或詛咒,使國王平安,國家太平。在近東的神觀當中,許多時眾神和其行為是不可預測的,代替國王儀式便是讓眾神做他們想做的事。儀式不是為了愚弄眾神,而是為了給眾神一個的代替的犧牲品,讓他們的意圖得逞。最後的結果就是保障國王的本人。

這不是說以賽亞書 53 章是另一個代替國王儀式的經文。但從以上的背景可知,以賽亞書 53 章運用一些近東已熟知的主題,表達其神學信息。近東代替國王儀式與以賽亞書 53 章有異曲同工之妙。顯然,以賽亞書53章的受苦僕人並不是來承擔厄運或凶兆,而是人的罪及其後果。他也不是國王,沒有佳形美容的弱者。另外,經文說明,差遣受苦僕人來背負罪與罰的,不是人,也不是人為的宗教儀式,而是上帝自己。

古今中外,人都想尋找某方法來解除罪惡及其後果。以賽亞書53章的受苦僕人,是神的真正代罪羔羊。神以無罪的成為有罪,成就真正的赦免和平安。

耶穌基督就是神的羔羊,承擔我們的罪與罰,以慈愛和恩典,實現救贖。


近東代替國王的研究,可參考:Walton, John H. 2003. “The Imagery of the Substitute King Ritual in Isaiah’s Fourth Servant Song.”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122 (4): 734–43.

星期四, 6月 02, 2022

耶和華—他們不知道的名字?(出埃及記 6:3)

耶和華—他們不知道的名字?

出埃及記6:2-3 上帝吩咐摩西,對他說:「我是耶和華。我從前向亞伯拉罕、以撒、雅各顯現為全能的上帝;至於我的名耶和華,我未曾讓他們知道。

這段經文十分著名,似乎述說神現在首次啟示他的名 YHWH (יהוה) 給摩西和以色列人,上帝快要拯救以色列人出離埃及為奴之地,固然是救贖歷史關鍵時刻,所以強調名字神學。在近東的世界當中,名字不但是標籤,更帶有權能的彰顯;所以,十誡的第三誡說明,不可妄稱耶和華-你上帝的名  ( 20:7; 5:11)。神在出埃及施展新的工作,推進他向族長亞伯拉罕的應許。

但是問題來了,神對摩西說,從前族長曉得神是名稱是「全能的神」(אֵל שַׁדָּי; El-Shaddaiְ; 17:1),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耶和華」這個名字。字面意思似乎是,耶和華一名是全新的啟示,以前亞伯拉罕族長等不知道這名字,現在摩西和以後的以色列人才知道,況且耶和華不是一個稱號而已,而是神自己的名字,也是神與以色列人立約之名。

耶和華 (יהוה)一名,中文作「耶和華(音譯;新的譯法有時會作「雅威」,同樣是音譯)。英文常譯成LORD (有別於 אֲדֹנָי; adonai; Lord,主的意思)YHWH (יהוה)帶有「我是」(“I am”)之意,意味著神是自有永有的常存者。

但是經文好像引起一些矛盾。一方面,在摩西之前的族長,確認識神為「全能的神」(אֵל שַׁדָּי; El-Shaddaiְ; 17:1),但也稱神為「耶和華」( 17:1)。那麼,為何在這段經文,神卻說族長不知道「耶和華」(יהוה)一名?怎樣解釋這種矛盾?

底本學說(Documentary Hypothesis)

第一個解釋這矛盾的方法是底本學說(documentary hypothesis)。底本學說在十九世紀末起家,由德國學者威爾豪森Julius Wellhausen[1]發揚光大,現今仍在學術界大行其道。簡單來說,底本學說主張,摩西五經是由不同的底本(sources)在猶太人被擄回歸時才合併起來的。不同的底本文件用不同的神的名字。

在底本論之下,出埃及記6:2-3便是出於兩個不同底本學派的手筆。兩個不同的神名稱(「耶和華」和「全能的神」)在同一段經文出現,因為希伯來聖經最後被整合時,把兩個蘊含不同神學的底本合併而成。

但是在過去幾十年湧現的文學釋經(literary approaches)和希伯來敘記藝術(narrative art),學界掌握到希伯來敘事文的合一性和近東文學的特色,根本不屬於西方的概念,所以對底本說的假設,一致性和宗教演進的前設已提出各種挑戰。

早在八十年代末,Whybray: 無論如何,底本學者的工作是建基於現代甚至學術對文學一致性原則的應用之上,但這些古代文本的作者,對這些現代的文學原則,根本是全不知情的。[2]況且,底本論最後的假設之一就是,不同神的名字是不同文本的提示。但熟知近東文獻便知道,這個假設不符事實,例如,近東開闢史詩 (Enuma Elish)的巴比倫大神馬獨克(Marduk),有許多不同的名字。同一個的作品之中,作者可用不同的名稱指同一位大神,因為不同的名字可以表述大神不同的屬性。無論怎樣,對於這段經文的整體意義,底本論說的幫助不大。

認識的程度

如果不用底本論的方法入手,可以怎樣解釋出埃及記6:2-3中的矛盾?希伯來文「知道」是 ידע 可有不同層面的意義。最基本上,「知道」指的是頭腦上的認知。「知道」也可以指更深的,親密的認識。例如,創4:1說,那人和他妻子夏娃同房。同房一詞便是 ידע,經文的背景之下,意指個人的認知。無論如何,「知道」可以指更深層面的經歷。

這樣的話,經文的意思是,亞伯拉罕從前真的知道神的名字是耶和華,因為在族長的時期,神確有啟示他的個別名字,故亞伯拉罕當然曉得神的名稱不但是「全能的神」,也是「耶和華」,但對神名字的經歷,未有機會看到神施展大能,所以只是表面對耶和華神名字有所認知,卻不深入,正因為亞伯拉罕和族長的時期,神的工作多是應許,未有更全面的實現。沒錯,神跡顯在各族長的生命當中,例如:以撒的神跡出生,其他女族長在不育無望時,神卻賜兒子。但是神的應許更進一步的實現,要到將來才有。

事實上,神早年向亞伯拉罕的應許也有提及,神對亞伯拉罕說:13你要確實知道,你的後裔必寄居在別人的地,服事那地的人;那地的人要虐待他們四百年。14但我要懲罰他們所服事的那國,以後他們必帶著許多財物從那裏出來。15至於你,你要平平安安歸到你祖先那裏,必享長壽,被人埋葬。16到了第四代,他們必回到這裏,因為亞摩利人的罪惡到現在還沒有滿盈」 (15:13-16)

經文明言,出埃及和入主迦南的奇事,對亞伯拉罕來說是將來式,族長不能親身體會。到摩西的年代,神快要救以色列人出埃及,新的工作開展,神對亞伯拉罕之約有進一步發展,應許實現在即,所以神呼召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時,神便啟示新的名字。耶和華一名的意義,引起多方討論,其中可引伸的意思是「我是」(“I am”),自有永有者。無論如何,耶和華這個名字,都意味著神在這個時期會有嶄新的啟示和工作。所以和合本作「我未曾讓他們知道」。這也是一般英文或中文翻譯的決定。

文法

另一進路,就是把出埃及記 6:3b 的分句「至於我的名耶和華,我未曾讓他們知道」理解成反問句(interrogative),而非肯定句(affirmative)。句中有「未曾」或「不」的否定詞(negative),句子可以是反問句,這也是典型的希伯來反問語文法。

反問句的特色,就是在問句中已明示了答案。例如,神對約書亞說:「我豈沒有吩咐你嗎?你當剛強壯膽」(書 1:9)。故出埃及記 6:3b 可譯作:「至於我的名耶和華,我豈沒有讓他們認識嗎?」

如此,經文並非表達族長以前不知道「耶和華」一名,他們早就知道。神對摩西所說的話時,並不意味著摩西和以色列人到了出埃及才知道「耶和華這個新的名字。神以反問式問摩西,出埃及記 6:3 的意思便成為:「而耶和華一名,他們豈不認識嗎?」

以反問句來理解經文不是新的做法。早在 1871 年出版的Jamieson, Fausset, and Browns 聖經釋經大典時,作者們已提出這個看法。[3]2017年的出埃及記註釋書中,T. D. Alexander 也認為這是最好的理解方法。Alexander 寫道:「第 節的希伯來句法不如眾英文翻譯那麼直接的似乎最佳的做法,就是視經文下半段包含一句短語,接下來是一個問題:『我名是耶和華。我豈沒有讓他們知道嗎?』這個理解在句法上是可能的,而且比其他解法更可取,亦解決了與創世記的明顯衝突,並避免把經文視為首次啟示神名 YHWH 的拙劣性。[4]

把經文理解成反問句,與以上提及的認識程度,亦可相輔相成。在反問句之下,族長們當然也認識耶和華這個名字,但是他們在經驗上,對神的工作和啟示仍是初步。到了摩西和以色列出埃及的年代,耶和華的名字,對上帝的認知和經驗,便更為深入了。無疑,上帝即將在埃及為神的子民行新事,揭開衪計劃全新的一章,但是,這新的一章並非否定曾經說了做了的事,也絕非出爾反爾,也不是因為往去的不行,現在亡羊補牢,來一個新的 plan B。不是的!上帝一如過往在工作,新的一章新的工作只表明神的計劃從未變遷,不會倒退,只會向前推進。

故此,出埃及記 6:3 可譯為:「我從前向亞伯拉罕、以撒、雅各顯現為全能的上帝。而我的名字是耶和華,我豈沒有讓他們認識嗎?」意義有點不同,強調神一如過往都在工作,從族長時期到現在以色列為奴,神亦未曾忘記他的應許。

神在下文繼續說:「4 我要與他們堅立我的約,要把迦南地,他們寄居的地賜給他們。5 我聽見以色列人被埃及人奴役的哀聲,我就記念我的約。 」(出 6:4-5)

出埃及記 6 與創世記 15

「我的約」是指多年前耶和華曾向列祖承諾過的約。這約是神在創 15 章向亞伯拉罕所堅立的盟約(創 15:13-21; 特別是 15:18 - 在那日,耶和華與亞伯蘭立約)。多年後,以色列人在埃及為奴,在人眼中神的承諾是空言而已。但神卻心裡有數(創 15:13)。讀創世記 15 章,更重要的明白的是整章的脈絡,創 15:1-4 首先是耶和華與亞伯蘭的對話,對話環繞是亞伯蘭的後裔是誰?耶和華說明,亞伯蘭本身生的才是繼承者。之後,耶和華帶亞伯蘭到外面,以天上的繁星述說他將來後裔的數目不要數清(創 15:5)。

敘述者在故事的時間編排上別有用心,因為之後才是日落晚間,亞伯蘭怎會看到天上的眾星?耶和華好像是空口講白話?!奇妙的是,亞伯蘭信耶和華,耶和華就以此算他為義(創 15:6)!

故事繼續發展,日落時便有祭禮和耶和華立約,神也提出這約實現的綱領。亞伯蘭會享長壽,卻一生在迦南地作旅客,不會親眼看到後代承受迦南地的一幕,以色列人也會在埃及為奴受苦四百年,到了第四代才回來入主迦南地,因為亞摩利人的罪惡還未滿盈(創 15:13-21)。

講到故事時間脈絡上別有用心,在日當頭時,亞伯蘭的肉眼不能看到天上繁星,只能相信耶和華說的話。在整章的脈絡上,亞伯蘭信耶和華的話在先(創 15:6),由 15:1 到 15:6 為止,耶和華應許的話只有短短的三句(創 15:4-5)。之後的故事,神才用另外四句話透露更多應許的內容(創 15:9-21),並有祭禮立約,耶和華以煙火在祭品中間經過,好像以衪生命來保證盟約的實現。「耶和華」的名字在創世記 15 章中出現了七次(15: 1, 2, 4, 6, 7, 8, 18)。

現在到了出埃及時候,耶和華對摩西說,衪確是那位實現應許的耶和華。「至於我的名字耶和華,我豈沒有讓他們認識嗎?」(出 6:3)

但是,當摩西把神的話告訴在埃及服苦的以色列人時,他們心裏愁煩,又因苦工,就不肯聽摩西的話(出 6:9)。以色列的後代不如亞伯拉罕的信,還是他們服苦難堪,已失去對上帝的信?人的不信會遲滯我們對上帝的經歷,人的不信卻不能阻擋上帝的工作。到了神所定的時間,神定意要施行多年前承諾的約,是時候施行公義和拯救,審判法老,領以色列人出埃及。

沒錯,在不同的世代,神的子民未必會親眼看到神應許的進一步實現,也可能感到神的計劃有誤,從而我們會作魯莽的結論,上帝的說話落空,最終都是人定勝天吧。

察看一下你今天的處境,或許你已走了信心的第一步,卻仍未見上帝即時展現的工作,前境仍是未知,你也可能說不出上帝救恩計劃有什麼具體的實現。有如創世記 15 章的亞伯蘭一樣,在日當頭之際,舉目向天不見一顆星星。

你可能活在水深火熱的試煉裡頭,只見黑暗勢力猖狂。出埃及前夕的以色列人,不就是如此嗎?他們盡受埃及帝國法老的蹂躪,欺壓者佔上風。神說過的真理公義好像沒有如期兌現,更別說天國來臨等高言大志了。

但神是否值得我們相信?關鍵不在於,你可否在上帝施行的計劃上親歷其境(你未必會),也不在於你能否窺測上帝工作行徑的細節詳情(你也未必能)。關鍵在於,我們是否相信這位曾應許,曾說話,也能施行恩典和公義的耶和華—自有者。

人必先有信,才能得到神的喜悅和賞賜(來 11:6; 創 15:6)。人要走出信心的一步,才看到神計劃的下一步。

神的名字是「耶和華」。神豈沒有啟示衪的名字給我們嗎?


[1] Julius Wellhausen, Prolegomena to the History of Israel, trans. John Sutherland Black (Edinburgh: A & C Black, 1885).

[2] R. N. Whybray, The Making of the Pentateuch: A Methodological Study, Journal for the Study of the Old Testament Supplement 53 (Sheffield: Sheffield Academic Press, 1987), 51. 最近,猶太學者 Joshua Berman 也詳盡批判底本論,見 Joshua A. Berman, Inconsistency in the Torah: Ancient Literary Convention and the Limits of Source Criticis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7).

[3] Robert Jamieson, A. R. Fausset, and David Brown, A Commentary, Critical and Explanatory, on the Old and New Testaments: Vol. 1 Genesis-Deuteronomy (Glasgow: William Collins; London: James Nisbet, 1871), 292.

[4] T. Desmond Alexander, Exodus, vol. 2, Apollos Old Testament Commentary (London; Downers Grove, IL: Apollos; InterVarsity Press, 2017), 124–125. 

星期四, 3月 31, 2022

洪水敘述的交叉並聯結構

創世記洪水敘述的交叉並聯結構

這結構是由 Gordon Wenham [1] 提出的。其他學者也提出過類似的結構。

一些細節仍有針著之處,但是總體來說,這個結構可以幫助我們掌握到敘述的中心。

在洪水氾濫之際,主記念與他立約的人


洪水敘述的交叉並聯結構

(創世記 6:10-9:19) 

A    挪亞 (6:10a)

B    閃、含、雅弗 (6:10b)

C      造方舟 (6:14-16)

D        洪水將臨 (6:17)

E            神與挪亞立約 (6:18-20)

F              方舟內的食物 (6:21) 

G                命令進方舟 (7:1-3) 

H                  七天等待洪水來臨 (7:4-5) 

I                      七天等待洪水來臨 (7:7-10) 

J                        進方舟 (7:11-15) 

K                          耶和華把挪亞關在方舟 (7:16) 

L                             洪水四十天氾濫 (7:17a) 

M                             水往上長 (7:17b-18) 

N                                山被淹沒 (7:19-20) 

O                                  水勢浩大一百五十天 (7:21-24) 

P                                       神記念挪亞 (8:1) 

O’                                 水漸退去一百五十天 (8:3) 

N’                             山現出來 (8:4-5) 

M’                         水漸退去 (8:5) 

L’                         洪水四十天結束 (8:6a) 

K’                      挪亞開了方舟窗戶 (8:6b) 

J’                    烏鴉鴿子出方舟 (8:7-9) 

I’                  七天等待洪水退去 (8:7-9) 

H’              七天等待洪水退去 (8:10-11) 

G’            命令出方舟 (8:15-17) 

F’           方舟外的食物 (9:1-4) 

E’         神與眾生立約 (9:8-10) 

D’       洪水不再 (9:11-17) 

C’     出方舟 (9:18a) 

B’   閃、含、雅弗 (9:18b) 

A’  挪亞 (9:19) 



Palistrophic Structure of the Flood Narrative

(Genesis 6:10-9:19)

A  Noah (6:10a)

B    Shem, Ham, and Japheth (6:10b)

C      Ark to be built (6:14-16)

D        Flood announced (6:17)

E          Covenant with Noah (6:18-20)

F            Food in the ark (6:21) 

G             Command to enter ark (7:1-3) 

H                7 days waiting for flood (7:4-5) 

I                    7 days waiting for flood (7:7-10) 

J                      Entry to ark (7:11-15) 

K                        Yahweh shuts Noah in ark (7:16) 

L                           40 days flood (7:17a) 

M                            Waters increase (7:17b-18) 

N                               Mountains covered (7:19-20) 

O                                  150 days waters prevail (7:21-24) 

P                                      GOD REMEMBERS NOAH (8:1) 

O’                                 150 days waters abate (8:3) 

N’                              Mountains tops visible (8:4-5) 

M’                          Waters abate (8:5) 

L’                         40 days (end of) (8:6a) 

K’                       Noah opens window of ark (8:6b) 

J’                      Raven and dove leave ark (8:7-9) 

I’                   7 days waiting for waters to subside (8:7-9) 

H’               7 days waiting for waters to subside (8:10-11) 

G’           Command to leave ark (8:15-17) 

F’          Food outside ark (9:1-4) 

E’         Covenant with all flesh (9:8-10) 

D’      No flood in future (9:11-17) 

C’     Ark left (9:18a) 

B’   Shem, Ham, and Japheth (9:18b) 

A’ Noah (9:19) 


[1] Gordon J. Wenham, “The Coherence of the Flood Narrative” in I Studied Inscriptions From Before the Flood: Ancient Near Eastern, Literary, and Linguistic Approaches to Genesis 1-11; edited by Richard S. Hess and David Toshio Tsumura (Winona Lake, IN: Eisenbrauns, 1994), 436-447; reprinted from Vetus Testamentum 28 (1978): 336-348.

星期日, 1月 09, 2022

2021 年十大聖經考古發現

 2021 年十大聖經考古發現



雖然因著疫情考古工作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但仍有許多重要的發現。
這個節目跟大家回顧 2021 年聖經考古的發掘成果!

00:00:00 (十) 塞琉古堡壘
00:02:48 (九) 埃及王法老合弗拉戰碑
00:05:25 (八) 亭拿谷銅礦場紫布碎
00:11:34 (七) 拉吉初期字母銘文
00:15:50 (六) 耶路巴力銘文
00:17:38 (五) 希西家/約西亞耶路撒冷城牆遺跡
00:19:32 (四) 鴿子香脂樹紫水晶石印章
00:22:21 (三) 猶大礦野洞穴發掘
00:24:45 (二) 十架釘子的腳骨
00:27:16 (一) 抹大拉猶太人會堂

2021 年十大聖經考古的發現

2021 年剛剛過去,到底在這一年有什麼重要的聖經考古發現,可幫助我們認識聖經的世界?雖然過去一兩年疫情,考古工作受到限制和阻礙,但仍有許多聖經考古的發現。在這裡分享一下2021 年十大聖經考古的發現。當然不同人士會對十大考古發現下不同意見,在這裡,我分享我認為十大考古發現是什麼。

(十) 塞琉古堡壘


首先,第一個是一個塞琉古(Seleucid)堡壘,是希臘帝國在巴勒斯坦南面建立的堡壘,位於拉吉附近,拉吉在耶路撒冷西南方,對於耶路撒冷猶大地來說,是一個十分重要具策略性的城鎮。這堡壘本來是希臘軍隊進駐點,它的年份是公元前112年,這段時期發生了什麼事?你記得在兩約之間,約在167-63 BC,猶太人擊退了統治他們的希臘帝國後,建立屬於自己的馬加比王朝或者哈斯莫尼王朝,共有一百年左右獨立。當年獨立之後,他們仍往東南西北擴展。按照測年,這堡壘屬於公元前 112 年,正在馬加比王朝中間的時期,也就是馬加比軍隊往南面以東地攻打,包括拉吉,把這個希臘的堡壘摧毀。這裡找到機弦的甩石(sling stones),其他武器和攻打時留下來的遺跡。這是第十大的發現。

(九) 埃及王法老合弗拉戰碑


第九大發現是什麼?就是在埃及發現,埃及王法老合弗拉戰碑。戰碑完整地埋藏在地下,聽說一位農夫在耕地時,鋤頭擊中了這石戰碑。發現地方是尼羅河三角洲東面的Ismailia,屬當時法老埃及國東防線的地方。這類的戰碑往往是邊境的石碑 boundary marker,有如法老的腳印,表示這是他國的東防線。

這位法老名為合弗拉 Hophra,在公元前 589-570 年作王。這段時期跟聖經背景很有關係,因在公元前586年時便是巴比倫殲滅耶路撒冷,而這位法老作王時,正在這個時間。

耶利米書 44:30 提過這位法老。耶和華說:我必把法老合弗拉(Hophra)或其他的名稱,交在他仇敵的手中,和那些尋索他性命的人的手中,誰會尋索這位法老的性命,就是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耶利米說,耶和華會把法老的帝國,交給巴比倫,也會把末代的猶大王西底家交在他仇敵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的手中。這裡說,神的子民不聽神的說話時,上帝會用自己的方法,興起巴比倫帝國管教他們。不只管教猶大國,也管教其他的國度,所以法老合弗拉,猶大國想投靠的勢力,也逃不過來,最後也被巴比倫吞併了,最後埃及帝國也結束了。

(八) 亭拿谷銅礦場紫布碎


第八位是這些紫色的布碎,發現的地點是亭拿谷 Timna Valley,位於以色列南面,當時是一個大的銅礦場。過去多年,考古學家也研究這個銅礦場的遺跡,發現大型有規模的工業。Timna Valley又叫作Slaves’ Hill 奴隸谷,在 google map 可見,這地仍是污黑黑的,因是銅礦集中之地。今天你到這地方,除了是曠野的沙石之外,以色列的南面非常乾燥,也有許多銅礦剩下來的銅渣滓,在這裡發現一些染上紫色的布料。古代當中,紫色的布碎是很難找到的,因為在古代最難得到的染料就是紫色。其實今天如是,我認識一些從事印刷油墨的朋友告訴我,最難最明貴的染料仍是紫色,正如中文有話說,紫氣東來。

在聖經的世界,紫色是皇室重用的顏色。你記得當耶穌上十字架前,羅馬兵士戲弄耶穌時,將紫袍穿在他身上,戲弄他說,這個王竟然是被釘十字架的。

紫色是尊貴,每當在聖經出現時,都是一些明貴的產物。所以,我們稱之為皇室紫色royal purple,或者特別的名稱,推羅/泰爾紫色Tyrian purple。為什麼?因為近東巴勒斯坦地,紫染料的著名出產地,就是泰爾/推羅(Tyre)。泰爾/推羅位於北邊腓尼基Phoenicia海岸的地帶,這裡有許多深水的海港,其中海灣便是泰爾/推羅,你記得還有西頓,或北面其他的海港。

這些海岸會找到骨螺 murex shell,是紫染料的來源。提煉紫染料的過程是相當花人力。你要搜羅許多骨螺,把裡面的肉剔出來,剔出分沘腺,才取出一丁點的紫染料。要有許多骨螺,用許多功夫,才能集成足夠的染料,把一件衣服染成紫色,或者差不多的顏色:紫藍,紫紅。

在以色列南面的銅礦出土紫布料,不但珍貴,也告訴我們當時社會的結構有相當進步。但當我們看考古發現時,也要留意發現地區,和發現意味著當時社會的什麼現象。發現的地方 Timna Valley乾旱偏南,屬於當時的以東地,時間是公元前十世紀,當時是大衛所羅門聯合王國的時期。在偏遠的南面找到紫布料,顯示北邊腓尼基出產的紫染料,經過通商的方法,長距離的來到南面。這先表明有長距離或中距離的商貿,當時的世界通商十分活躍。另外,珍貴的紫布也代表當時社會有一定的階層分別 stratified,有高層貴族的出現,他們擁有這些紫布料,之下是很多礦場的工人,這些發現提示有邦國國家政體的結構存在。

紫布料做了放射碳的測年,結果屬於主前 1114-933年之間,正是大衛所羅門的時間。對聖經歷史有何重要性?紫布料表示有社會邦國的出現,可有邦國的形成state formation,可以回答一些質疑在公元前十世紀大衛所羅門王朝的真實性,當時絕對有可能有邦國的形成。在以東地已經有這些跡象,何況在大衛和所羅門的巴勒斯坦地。

(七) 拉吉初期字母銘文


第七位屬於拉吉初期字母銘文。每當考古發現銘文,好像這塊拉吉初期字母銘文,都是十分重要的。有人有書寫能力,代表有文士scribe的存在,暗示有政府的人員,他們要作記錄,敘事或交易等,反映當時社會有一定的複雜程度。

不但這樣,字母語言也繼續在發展當中,或者說有被普遍地使用。字母語言的演變,特別在巴勒斯坦地帶,首先出現於埃及西奈半島的錄寶石礦場,稱 Serabit el-Khadim,當中找到一些象形文字變成的字母的刻文。這是現今最早期的字母文體,屬於主前1800年時期。然後在公元前十世紀的時候,就有古希伯來文出現。之間的演進發展當然有不同的字母銘文出土,但是越多的字母語文銘文發現,便可以補修中間字母演進的缺位 missing links。在拉吉發現初期字母語言,就給了我們另一個連結,可重構中間的幾百年字母的演變。

為什麼字母語言如此重要?因為它比其他如楔型文字 cuneiform,埃及象形文字 Hieroglyph更簡單,並且傳播力更容易。字母語言不需要記憶許多的字詞,有限的字母便能組成字詞,例如:英文,希伯來文,迦南文等,都是方便的字母體,便於組成語言。

在這塊小小在拉吉出土的字母銘文,可以找到六個字母。第一個像圓形的字母,是 ayin;第二個是正方形有缺口,是 bet 第二個字母,第三個是長方形加上一直線,是dalet。Ayin,bet,dalet拼起來,似乎是 ‘bad (ebed),意思是僕人或奴隸,可能是人名的一部份,常在西閃族的名字出現。下面找到 nun, pey, tav, 拼出 nopet,意是蜜糖,也可能是名字的一部份。

無論如何,這些文字一直演進到鐵器時代 Iron Age公元前十世紀,就出現希佰來文。這都是重要的發現,當時的社會有讀寫能力,雖然只有小部份人擁有,但確有這種語言的技術,而且這種技術對邦國的建立十分重要。

(六) 耶路巴力銘文


另一個銘文是主前 1100 年左右,士師的時期。士師記當中有一人物叫基甸 Gideon, 他的綽號是耶路巴力,2021年出土了耶路巴力銘文,也是先前影片曾經提過的。這個 jeruba’al是在一塊小小的陶片上找到,翻譯出來就是耶路巴力。正如所說,耶路巴力是基甸的綽號。

找到這陶片的土丘,叫 Khirbet al-Rai 亞拉,與剛才的拉吉相近。學者雖然知道這是士師記時期的銘文,也巧合的提到基甸的綽號耶路巴力,但是銘文所指的應該不是士師基甸,因為基甸是在北邊耶斯列平原下加利利地帶與米甸人爭戰的,地理上與此相隔太遠,但時期上是一樣,揍巧地在士師的時代,又出現另一位基路巴力,可能是另一人的名字,或是人名的一部份,或綽號。剛巧的公元前 1100 年,基甸也叫基路巴力。

(五) 希西家/約西亞耶路撒冷城牆遺跡


第五大發現是耶路撒冷大衛城東面找到屬於希西家/約西亞年代的一段城牆。城牆約幾十尺長,保留下來大概人的身高,屬鐵器時代 Iron Age希西家和約西亞的時期。左下圖看到大衛城,東邊就是所謂的東牆 eastern wall作防衛的石牆。

我們知道希西家/約西亞年代之前,在聯合王國大衛所羅門時候,耶路撒冷只有聖殿山到南面大衛城長長窄窄的東山的範圍,當時耶路撒冷只有這麼小。但希西家時候,公元前八世紀末,公元前700多年,耶路撒冷由本身聖殿山大衛城,往西擴展,包括了西山和現在舊城南面一帶。在舊約歷史中,這個耶路撒冷是最大的。在東面找到一段城牆,代表希西家和約西亞時的耶路撒冷,是最高峰時期,城牆保障也最堅固。

(四) 鴿子香脂樹紫水晶石印章


第四大發現,我認為就是這個水晶石印章 bulla,刻上了鴿子香脂樹。你看見刻上一只小鴿的嘴巴,然後有一樹幹,上面有五只果實。這棵是什麼樹?專家花了一點時間尋訪,認為是聖經所說的香脂樹。印章屬於公元後一世紀,於聖殿山西南角的退水道發現,這印章長度只有 10mm

耶利米書提過乳香的香脂樹balsam tree,約旦河東的山地基列盛產香脂樹和乳香,又叫balm of Gilead,基列的乳香,有醫藥成份的,是當時的名藥。有什麼病痛,可用乳香治病。

耶利米書 8:22說:基列沒有乳香嗎?為什麼要去另一地方想得到痊癒?耶和華說,基列沒有乳香,難道那裡沒有醫生嗎?我的同胞猶大人為什麼不得痊癒?因為他們敬拜的不是耶和華,而是別神。他們找其他地方,找其他人來幫他們。

這是第一次在考古文物上,出現乳香或香脂樹的刻劃。這印章可能屬於一位名人富商,他可能有香脂樹園林,或擁有出產乳香的工業。來到耶路撒冷,可能遺失了這明貴的印象;兩千年後才被考古學家發現。

(三) 猶大礦野洞穴發掘


第三大發現是猶大礦野洞穴出土的文物,之前節目也曾介紹,首先是所謂的死海古卷。這死海古卷並非昆蘭社團的死海古卷,那是公元前一和二世紀的文物。這死海古卷是出自猶大曠野其中一個洞穴,是希臘文寫的,屬主後 132-136年間。當時正藉猶太人第二次起義反對羅馬政權,叫Bar Kochba Revolt,當時義士逃難時帶著經卷,收藏在山洞中。猶大曠野乾燥,經卷保留非常完整,如今在山洞發掘的工作中找回來。其中的經卷是撒迦利亞書 8:16,先知告訴人民,要說真話,在城門口要憑誠實公平行審判。

在其他猶大曠野山洞,也找到更遠古屬公元前4000年的一副小童骸骨。另一個更重要的發現,是屬於公元前8500年 Neolithic Period (新石器時代)的,當時人類剛剛掌握耕種,山洞中找到大草籃子,用作儲藏穀物和收成品。草籃子是大大的,也是考古發現上最遠古的草籃子。乾燥的猶大曠野將之保全,好像原封不動。這表示猶大曠野一帶,包括北面的耶利哥,人類歷史最遠古的城鎮,在公元前 8500年時,氣候可能相當溫和,農產豐富,要有大的藍子收藏農產。

(二) 十架釘子的腳骨


第二大發現是一根十架的釘子留在一個人的腳骨之中。這腳骨當中,被一根羅馬釘十架的釘子穿過。可能,在埋葬時不能拔出釘子,便留在骸骨當中。時間方面,這根人腳骨是屬於公元後第二世紀AD/CE,主後100-200年間。發現的地點是英國的羅馬城鎮Fenstanton,當時是公元後二世紀,羅馬帝國向四方八面擴展,直到英國。

釘十字架的考古文物是很難找到的,雖然文獻常提到羅馬帝國用酷刑十字架打壓異見份子,但少見考古文物直接與此有關。1960年在耶路撒冷一個墓穴Giv’at ha-Mivtar也找到一棵腳骨,屬於一位猶太人,當然他的命運是被釘十字架,腳骨也有鐵釘穿過的。

按照這種的證據,可知當時釘十字架的形狀,兩腳釘在木樑上,鐵釘穿過腳骨,左右各一根。想到主耶穌釘十架的形狀應如此。

(一) 抹大拉猶太人會堂


最後最重要的發現是什麼?我選了在抹大拉發現的猶太人會堂。在抹大拉,之前已經出土了第一個猶太人會堂,誰知在這小小的漁港又發現另一個第二個猶太人會堂。年底因為政府要擴闊公路,便做了一些考古的工程,發現第二個猶太人會堂。

圖中可見第一個猶太人會堂,今天去 Magdala 抹大拉,又叫Migdol,便可以看到已經整理妥當,可以觀賞的第一個猶太人會堂,也有一塊叫 Magdala Stone 抹大拉石,由工匠在石上刻了七燈台 menorah,兩邊有大水罐,代表豐盛。這些都是第一個會堂的發現。現在找到第二個會堂,表示抹大拉的重要性。

看看其他文獻提到抹大拉,也是舉足輕重,雖然福音書只提到抹大拉的馬利亞。約瑟夫稱抹大拉為Taricheaea (塔里奇亞),希臘文意思是鹽魚鎮 place of fish-salting。後期猶太人經典塔木德 Talmud 提到Migal Nuniya,即 Fishes Tower 意思,魚樓,將所捕獲的魚放在樓房上風乾,成為魚干。抹大拉出產的鹽魚十分著名,連羅馬歷史地理家也提及,Strabo在他的大典自然歷史 Natural History 提到 Taricheaea加利利湖出產極好的咸魚。約瑟夫也說抹大拉滿有造船材料和許多優秀的工匠,並且港口可以停泊很多漁隊。可見,抹大拉石也許就是當地出色的工匠做的,而抹大拉實是重要的猶太人城鎮。

抹大拉位於加利利海西邊的一個港口,再讀當時文獻,第一世紀怎樣提到抹大拉Taricheaea (塔里奇亞),真是享負勝名,出產咸魚,馳名於京城羅馬。人聽見抹大拉時,都說其出產咸魚上等,用的鹽也是上等。

在這背景之下,你讀耶穌的登山寶訓時,你要作光作鹽,對當時的聽眾來說,十分熟識。作光作鹽,享負勝名,中外馳名。世人聽到你的名字,聽到教會,聽到信徒時,天國子民,他們想到什麼?是不是享負勝名,馳名中外,人人都稱讚的,很大的提醒。

十大聖經考古發現,希望幫助你反省聖經的世界,讓你認識聖經的話語。